溫景妍無奈,聽著聽著那些往事,卻是紅了眼眶。
安神醫並沒醉,聽著這邊的動靜抬首,就見兩人都被悲傷的情緒感染,一個雙目通紅嘀嘀咕咕,一個眼眶含淚低聲勸慰,有些失笑的搖搖頭,隨後擺手道。
“研兒,快帶你爹回去吧,讓他好好休息。”
說著,安神醫也放下酒壺,施施然從石凳上起身,枕著手臂進屋。
“吧嗒——”
門被緊緊叩上,溫景妍僅能透過投射的燭光,看到安神醫在桌上忙碌的身影。
她不再多言,和下人一起扶著溫仲承回房。
“研兒,君若無情我便休。”
溫景妍正替溫仲承鋪完被褥,剛打算去打點水,用帕子給他擦臉,卻聽他忽然喃喃自語。
“爹,您說什麽?”
起初,她沒有聽清,微微俯 後,聽到溫仲承的低語,眼眶再次濕了。
“感受不到幸福後,你能果斷抽身,為父覺得很好。這般,我下次去見你母親,也總算有個交代了。”
溫景妍熱淚盈眶,急急轉過身去,手指抿去眼角湧出的淚珠。
“研兒,為父就你一個女兒,你隻管大膽去追求你喜歡的東西,若是遇到什麽困難,或者刁難,隻管告訴爹,爹絕不會讓他們欺負你。”
溫景妍知曉,當年溫家和傅家兩姓聯姻結秦晉之好,是陛下賜婚,而自己和傅長陵和離,卻是自己所求,縱使無人敢說,但總歸是她一時衝動,丟了皇家顏麵,陛下怎能不怪罪?
隻是父親沒有告訴自己罷了。
可現在,父親卻勸慰自己,要她不必理會那些閑言碎語,大膽追求自己想要的,其實是給了她莫大的自由。
“父親,謝謝您。”
溫景妍忍耐再三,終是伏在溫仲承肩頭,忍不住低低抽泣起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父親永遠支持你的決定。”
溫仲承拍拍溫景妍的肩,吐息中灑著甜辣的酒香,她再次抬起頭,竟發現,溫仲承已經闔上雙眸,呼吸均勻,安然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