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在沉默了一瞬後突然開口:“那如果有一天,爸爸能恢複生育能力,他是不是就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了?”
傅老太太苦笑一聲。
“話是這麽說,可你爸爸的身體已經去過很多個醫院檢查過了。他……是在捐腎給我那個白生的東西的時候,耗損了太多,根本沒法醫治。”
溫寧聽了又不說話了。
她想試一試。
但是在無法確保成功性的時候,她不會告訴任何人。
她怕自己給了爸爸希望,又給了他第二次絕望。
她想要爸爸有自己的幸福。
爸爸總覺得,她給甘家帶來了太多,是甘家虧欠她的。
但溫寧反而覺得,是她虧欠甘家的。
當初如果不是遇到了爸爸,她不知道自己今天會在哪裏。
雖然不至於餓死,但也不會過得這麽順遂。
傅老太太觀察著溫寧的神色,本來心裏抱了一絲絲希望,希望溫寧的醫術可以幫一幫甘唐。
但是看溫寧垂下去的眼皮,那絲希望也消失了。
“明天……”傅老太太轉換話題說:“明天就是我那個白生的兒子開庭的時候了。溫寧,你能陪我一塊去嗎?”
傅老太太作為受害者,肯定是要出庭的。
但是她怕自己心軟。
溫寧點頭:“能。”
傅老太太彎了彎唇,笑得苦澀。
就在這時,甘唐回來了。
“爸爸!”溫寧開口喊人,目光落在他身側提著兩籃子菜的中年女人身上。
女人塊頭不小,兩臂健壯,一看就是常年幹力氣活的。
但那張臉卻是充滿了南方女人的韻味,哪怕上了年紀,美貌也不減,反而多了一絲成熟女人的情致。
而那雙眼睛也在盯著她,卻沒有絲毫的惡意,淳樸幹淨極了。
第一眼溫寧就對這個女人產生了好感。
眼睛是不會騙人的。
“這就是我的寶貝女兒了,溫寧,這是你鵑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