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明明一副好說話的樣子,可自己在他麵前,從見上麵那一刻,他好像就處於弱勢了。
哪怕對方圍著圍裙,而他,西裝革履。
甘唐深吸一口氣,故作威脅地問:“你就那麽信任我們?不怕我們把你醒來的消息泄露出去?”
司冥輕輕搖頭。
“不是信任。我的命是溫寧救的,這條命已經是他的了。”
換句話說,就是如果溫寧要收回這條命,他隨時奉陪。
這話一出,甘唐和溫寧再次一愣。
溫寧也是在這個時候才發現,司冥看起來好說話,其實每一句話都直擊要害,讓他們無法反駁。
這人,應該不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
“先吃菜吧。”司冥突然又把話題引到餐桌上。
溫寧沒有什麽吃飯的心情,反倒是甘唐,像是賭氣一般,夾了一塊魚肉就往嘴裏送。
這魚肉的做法,是糖醋魚。
一口下去,就感到外酥裏嫩,甜中帶酸,還有一絲絲辣味,味道融合地恰到好處。
“你真是第一次做飯?”
“是的,我是對照著菜譜做的,是味道不合口味?”
“咳!還過得去吧!”
甘唐在菜品上挑不出錯,默默無聲地吃著飯。
溫寧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她總覺得,自己無論提出任何一個問題,對方都能給她完美的答案。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她一向是要強的,可這個男人卻給她一種,自己會輸給他的感覺。
於是,溫寧也低頭扒飯,不說一個字。
偌大的客廳,安靜到落針可聞,隻聽得到幾人吃飯的聲音。
溫寧不自己偷偷抬起眼皮看了司冥一眼。
臉還是那張臉,她很熟悉。
但是這人睜開眼睛的樣子,她還是第一次見。
他的眼睛生得很好,黑眸幽深,仿佛能把人吸進去。
但通身的氣場卻又給人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