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張貴妃改寫曆史,誕下皇子,隻用了一夜的時間。如今被皇帝打入冷宮禁足,也僅僅用了一夜的時間,就從雲端跌落到泥裏。
但張貴妃是何人,擦了擦嘴角的血漬,依舊挺直了脊背,安然端坐在冷宮裏。
一切尚未結束,輸贏尚不可知啊。
朝華宮一夕之間人去樓空,所有的宮女太監被秘密關押起來。這一切做的悄無聲息,甚至沒有驚動張丞相。
東宮裏,太子秦雲向來滴酒不沾,隻偶爾宴請之時意思意思。可如今心上人被人帶走,又被皇帝禁足在東宮,整日裏見到那虛情假意地表妹,心裏著實悶得慌。
兩日了,明日就是回門之時。
雖說皇家可以不必回門,但張丞相位高權重,又是親舅舅,無論如何還是要陪著回去一次。他一想到自己還要與張嫻在人前虛與委蛇,心裏就一陣作嘔。
身為一國太子,竟然連親事都無法如意,還要這般虛情假意地與她周旋,他自己都覺得自己令人作嘔。
太子提起酒壺,張開嘴,酒壺裏的酒傾倒出來,沒對準,灑了。偏殿的寢殿裏一股子酒味,越發的濃。
忽然,太子見沈染染穿著一身正紅的宮裝從門外進來。她一臉擔心地上前奪過他手中的酒壺,扶著他肩膀,問:“小酌怡情,醉酒傷身。殿下怎麽喝了這麽多?可有哪裏不舒服的?”
太子沒想到沈染染這麽關心他,心裏一陣感動,笑著道:“染染,你回來了?”
太子秦雲從小肩負重任,為人也比較沉穩,極少有失態的時候。他待染染一向表現出溫潤如玉,風度翩翩的模樣,希望能得她歡心。可他到底是未來儲君,性子裏的霸道與不容拒絕是無法完全抹去的。他拘著自己的性子,隻是怕嚇壞了沈染染。可他昨晚眼睜睜地瞧著沈染染被人帶走,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簡直要令他發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