璿璣上了車就被他們給綁了,連一點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了。那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兩個匪徒大概知道璿璣有了身子,怕出了意外,早在馬車裏墊了厚厚的褥子。馬車的速度也不敢太快,幾人一車直往南去。
他們經過出京後必經的第一重鎮——玲瓏鎮時,在一家十分不起眼的酒肆前停下來。阿大仍舊坐在車上,阿二見璿璣靠在車壁上睡沉了,就下車到酒肆裏買些路上嚼用的幹糧。
還沒等阿二回來,璿璣忽然被一陣尿意給憋醒了。她站起身,貓著腰走到車簾處,朝著外頭的阿大,踢了過去。
沒辦法,誰叫她發不出聲音來呢?
阿大掀開簾子,滿臉不耐煩地往裏一看,璿璣一副麵紅耳赤著急的模樣。他倆也不是第一次綁人,還能不知道是啥意思?嘴裏叨叨一句:“多事兒。”就伸手把璿璣身上的繩子解了,另外在她腰上綁了根不那麽顯眼的繩子,帶著她下了馬車。
這家酒肆的位置比較偏僻,離繁華熱鬧的幾條街都比較遠。阿大阿二早把璿璣華麗的宮服換下,給她罩了件灰不溜秋的農婦衣裳,臉上也擦了點鍋灰,看起來邋裏邋遢的,任誰都想不到這會是當今的璿璣公主。所以阿大也沒有多話,就帶她去了酒肆的茅房。
璿璣知道等他們來救,不如自己想法子先逃出去。所以她一路都十分配合,希望麻痹他們的注意,待時機成熟就可以一舉逃出生天。
等她出了茅房,卻見一個年輕男子從遠處走過來,身影似乎有些熟悉。等走近些才發現竟是馮勝春。
要是平時就算遇見了,她也是無論如何隻當做陌路的。可形勢比人強,與感情糾葛相比,到底還是命更重要。她盯著馮勝春看,對方也回看他一眼,卻很快收回了目光。她這才反應過來,如今這副裝扮,馮勝春哪裏認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