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染染到了傍晚漸漸有了些力氣,見天色不早,就謝過了大嬸,讓她早點回去休息了。白日裏躺的多了,反而沒有了睡意。幹脆點了燈,從桌上拿了本《雲州縣誌》來看,打發打發時間。
也不知道那牙婆母子抓到了沒有。要是能將她的來曆問清楚,指不定就能回家了。
“叩叩叩。”門外傳來敲門聲。
沈染染拿起房裏的剪子,邁著虛弱的腳步,走到房門口,緊張地問:“誰?”
“是我。”聽到熟悉的聲音,總算讓她鬆了口氣,這才把拿剪子的手背到身後,匆忙打開了門。
此刻的熊崢早已換回早晨出門時的裝束,連胡須都保持原有的模樣。也不知是他把胡子一同易容了,還是說這其實是個假胡子?
他手裏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麵,很簡單的青菜肉絲麵,上頭臥了個黃澄澄的荷包蛋。沈染染正想說自己不餓,但抵不住肚子裏的抗議,咕嚕嚕響個不停,隻好尷尬地咳了一聲,避了過去。
戌時已過,縣衙廚房的下人早就下去歇息了。客院中隻有熊崢與沈染染兩人在此居住。因為女子房間不宜久留,他放下碗筷,轉身要走。
沈染染連忙出聲叫住他:“熊公子且慢,那人牙子母子可是抓住了,有沒有問出我是在哪裏被拐的?”
熊崢回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大步走出房間,輕輕合上了房門。
幾天相處下來,沈染染已經習慣這個男人的沉默寡言。此次案情重大,也許還沒到可以告知的時候吧。
折騰了一天,她幾乎沒有什麽胃口。可不知怎的,一碗簡單的麵條,那鮮香的氣味卻勾得她饑腸轆轆起來。
吃飯皇帝大。她忍不住坐下,舀了一口湯,入口甘鮮醇香,是雞湯打的底。她又夾了一筷子麵,筋道彈牙,一下子讓她停不了口了。
“縣衙廚子的手藝當真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