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約記得當初她穿的是簇新的春衫,被拐以後,就被那老婆子扒了拿去典當了。隻給她換上了一件破爛衣裳,把她臉蛋也弄的髒兮兮的,以免引人注意。
既然是要去見裏長,沈染染也不好再推辭,省的丟了熊崢的顏麵,於是匆匆抱著包袱回了房。
青山村依山傍水,民風淳樸,雖然離縣城很近,但在村裏極少能見到外鄉人。用過早膳,沈染染穿著淺藕色輕薄夏衫,隨著熊崢走在鄉間路上。她這身新衣裳與村裏姑娘穿著的粗布衣裳大不相同,襯得她皮膚白嫩,十分打眼。
這時,天光早已大亮,村裏人來人往,見著麵生的姑娘總要停下腳步打探一番。自然也少不得被村裏人品頭論足。大家見她跟著九叔往裏長家走,便覺得稀奇,紛紛探聽這是哪家的姑娘。沈染染麵薄,聽見村裏人當著她的麵談論自己,頗有些不自在,隻好低著頭當鴕鳥假裝沒聽到。
大家當著熊崢的麵不說什麽,卻擋不住有人在背後嚼著舌根:“啐,姑娘家家的一大早跟個男人從屋裏出來,能有什麽好事兒,真是不要臉的狐媚子。還裝什麽純,我呸。”
沈染染不習慣這些打量的目光,又認不得路,隻好一路緊緊跟著熊崢,所以並沒有聽到什麽。但是她沒聽到,不代表熊崢沒聽到。他驀地停下來,轉身道:“表妹,一會兒去給二叔二嬸見個禮,你就是青山村的人了,若是讓我知道有哪個不長眼的敢欺負你,我熊崢定不饒他。”
他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那起子嚼舌根的聽見。眾人見他冷厲的眼神掃過來,忙噤了聲,作鳥獸散。
熊崢年紀不大,輩分不小,村裏除了年長些的人,大都要喊他一聲九叔。況且他手刃猛虎,又幫衙門做事,可不是善與之人,他們平頭百姓哪裏敢惹。
沈染染見他這般,曉得他是怕自己麵軟被人欺,特意回護自己,心中更添一份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