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沈染染故意走的慢些,似乎想與熊崢離遠些,一個人靜靜地避在後頭。
熊崢一開始也沒當回事,隻以為她累了,就讓她趕緊回屋休息。他自己則趕著牛車去把宋家的回禮給二叔二嬸送去。等他回到家就見沈染染低著頭從堂屋裏出來,也不知在想些什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正立在她身前,那投射在地上的影子正擋在沈染染前麵,她自發地便往旁邊挪了挪,繼續往前走。誰知那影子也往旁邊挪了挪,又擋在了她前頭。她茫然的抬起頭,瞧了眼,是熊崢。無精打采地喊了聲“表哥”,就繞過他徑自往廚房走去。
沈染染的舉動讓熊崢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沈染染就開始動手收拾東西了,一下子又從西廂房的軟塌上搬回了東廂房,這下竟是連蟒蛇都不怕了,悶聲不吭地隻躲在房裏專心做繡活。
熊崢給她送了一回水,晚飯的時候她仿佛也沒什麽胃口。好不容易等她用完飯,她也不似往常一般會特地與他一同洗洗碗,聊聊天。
反常,實在太過反常了。
夕陽西下,沈染染又忙不迭地到雜物房裏尋出了六個舊的油燈,擺在房中各處,一一點燃,將屋子照的十分亮堂。她又到隔壁豆苗家要了些雄黃,撒在屋子各個角落,這才繼續做繡活。這是她的第二個繡花擺件,還剩一點點收尾,就做成了。
她如今覺著還是掙銀子好,讓人踏實。等她掙了銀子,她要托人找尋父母,呆在這裏始終不是長久之計。就算尋不到父母,有銀錢傍身也好。到時候花錢請人蓋個房子,也好過寄人籬下,還要被人無端端地潑汙水。況且等熊崢成了親,他娘子想必容不下她這樣來路不明的小姑的吧。
也不知怎的,腦海裏卻忽然間跳出一句話來。
不論何時,女人都得靠自己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