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沈染染住到秋山居就沒有見過宋玉顏,她覺得實在有些怪,她與熊崢定好婚期的事情肯定瞞不過她。照著她的性子一定會來找她發頓脾氣的。可是至今都沒有見過她。
有一次無意中說起,愛蓮嫂子就笑著說:“全家上下誰不知道她的脾氣?你搬進秋山居的當天,母親就派人去宋家說了,讓她近日就待在東山根村,不用過來了。你不知道,再過幾日,她可就要定親了。男方也是雲州城裏數得上的俊傑呢。”
可惜即將定親的宋玉顏自從那次壽宴之後就一直躲在房裏一副鬱鬱寡歡的模樣,早已失卻了初時的明豔。
讓一個人死心極其容易,要讓她從前頭那段感情中徹底拔離出來哪裏這般簡單?
宋玉顏的母親為此操碎了心。
前陣子原本在壽宴上安排了相看,也不知怎的,第二天對方說,沒遇上,要約了時間再相看一回。
如今宋玉顏這副模樣又哪裏能讓外人瞧見,原本的好顏色早就褪盡,隻餘滿臉的蒼白憔悴。
劉氏推門進來,就見女兒靠在榻上,雙目無神的在發呆。若她就這樣一日日耗在這裏,遲早要憋出病來。劉氏何等心疼這個幺女,直把她當心肝肉一般,捧在手裏怕碎了,含在口裏怕化了。
她走過去,握住宋玉顏的手說:“顏兒,這幾日我夜夜睡不好,總夢見一些不幹淨的東西。我這心裏有些怕。明日你同我一道去明覺寺上柱香,去去晦氣可好?”
宋玉顏一聽母親夜裏睡眠不好,就有些著急,一咕嚕坐起來,反握住母親的手,道:“都是女兒不孝,娘身體不適我都沒能察覺。隻一味的躲起來自怨自艾。讓娘擔心了。明日我陪娘一道去。”
劉氏見乖女兒還知道關心自己,立時紅了眼圈,她忍住淚意,笑道:“好,好,娘的好顏兒。”說著她叫大媳婦把飯菜端進來,看著女兒吃了一大碗飯,這才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