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院子占地頗廣,院中有幾顆果樹,還有一片荒蕪了的菜地,前頭一進有廚房,堂屋以及東西廂房。後頭全是一人高的雜草。沈染染怕遇到蛇蟲鼠蟻,不敢過去。
沒想到這人手腳倒是利落,才沒多少時間,就把堂屋、東廂和廚房收拾出來了,連做飯都這麽厲害,簡直比女人還會張羅過日子。
雖然她也知道躲在這裏始終不是個辦法,但一時也無更好的去處。
一天,沈染染等到天黑透了,也沒見那人回來。
天氣悶熱,躲在屋裏捂出一身汗來。以前在木籠裏不能洗浴,如今沈染染可實在無法忍受。她怕那人隨時都有可能回家,擔心自己暴露,於是等到深夜,估摸著那人也不會回來了,這才悄悄從狗洞裏鑽出去,直奔昨日來時發現的那條小河。
她找了個避人的位置,快速脫下衣衫,把它們放在臨水的陰影處,拿出從廚房裏順來的香胰子歡快地洗起來。
圓月當頭,沈染染沐浴在銀色月光下,身下是波光粼粼的平靜湖麵,少女玲瓏的曲線在夜幕中若隱若現。
真是暢快啊。
夏日裏,能夠歡暢地洗一次澡,也算是人生一大享受了。
沈染染洗完正要上岸。突然有人從不遠處的水麵快速遊過來,激起的些微波瀾,將河水一層層打向岸邊。她那身放在岸邊的衣裳被湧起的波浪帶入河中,快速地順著河水往下遊流去。
因為站在隱蔽處,對方似乎還沒有發現她,可她一旦起身去撈衣裳,勢必會暴露自己。左右都有失了名節的可能,慌亂之中她隻得硬著頭皮,選擇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追著衣裳遊過去。
哪知前頭水流湍急,衣裳隨著波浪越漂越遠。
她顯然高估了自己鳧水的能力。
昨日逃命時,身體的酸痛並未完全退去,今日又神經緊繃,堤防了那人一整日,現下身心俱疲,越遊越慢,眼見著衣衫一點點從她的視線中消失,頓時急紅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