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村如今一切欣欣向榮,田間都是碼地整整齊齊的青色秧苗。秋天眼瞅著就要到了。但秋老虎肆虐,熱的人燒心。這種天氣,當初洪水帶來的水量也漸漸少了,村裏人要挑兩擔水都要跑好遠。所以這兩天墨家人特地趕製了兩架水車,一架按在村東頭,一架按在村西頭,方便村裏人灌溉。
沈染染聞聲跑過去的時候,遠遠看到一架尚未裝好的水車傾倒在地,一個皮膚黝黑的男孩子被壓在巨大的水車下。她嚇了一跳,以為這男孩沒救了。乍一看,就像是被壓成一灘泥了一樣。等她再走近點才發現這男孩隻是以一個巧妙的角度趴著被巨大的水車架子罩在裏麵。隻不過有一隻手被旁邊一根木棍壓住了。
真是萬幸。
這時,已有幾個身強力壯的男人正在把架在他身上的水車架子抬起來,然後再將這個男孩給拖了出來。
“還有氣。”拉他出來的男人在他鼻尖探了探。
他看起情況比想象的糟糕。整個人是昏迷的,手上額頭上都流了許多血,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冬青見狀連忙把沈染染拉到一邊。
一個小姑娘一看到男孩被救出來,連忙衝上去跪在他旁邊,大哭不止:“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沈染染一看,這不是豆苗麽?
“豆苗?你這是怎麽了?”染染看了看地上趴著的男孩,又看了看豆苗,心裏似乎有了猜測。豆苗一看是沈染染,連忙就抱著她大哭起來。
染染伸手撩開那個男孩散亂的頭發,果然是墨昭。
她看豆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也回答不了她的問題。
墨家的人這會兒正在村西裝另一架水車。這邊就墨昭一個墨家人,青山村的人見出事了,也不敢輕舉妄動,早有幾個腿腳快的去叫了他爹娘,另有人去叫了村裏懂點醫的人來。
染染見墨昭趴著一動不動,滿頭是血,讓人有些害怕,但到底是認識的人,總不能見死不救。所以她還是決定走上去摸一下那個男孩骨頭有沒有斷,以便讓冬青回去拿些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