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日太子走後,宮裏就賞了許多珠寶藥材下來。眾人都道沈尚書長女會做人,還沒進門就懂得討好未來婆家。蔣太妃剛病倒,她就去出雲山莊清修去了。一個小小的側室輕而易舉地把那張丞相之女張嫻這個正室的風頭都蓋過了。人人都暗戳戳地想要看張沈家的笑話。
能嫁給太子的女子,除了有姻親的緣故,自然也不是個蠢的。恰恰相反,張嫻除了容貌清秀不太出眾外,卻是個很有見地的女子,禮、樂、射、禦、書、數都有涉獵,少時還曾女扮男裝去朝陽書院上過半年的學。若不是後來被人發現退了學,說不定還能叫她考上功名。
沈染染雖然被人稱為才女,跟張嫻卻是沒法比的。沈染染在京中一向給人冷淡高傲的印象,琴棋書畫女工也十分擅長,不僅如此她還十分賢惠,小小年紀就將沈府打理的井井有條。
張嫻才學了得,聰敏非常,骨子裏透出那種傲氣太過尖銳,同沈染染刻意偽裝的傲氣截然不同,前者不易讓人親近,而後者真實的性子卻十分平易近人。因此沈染染人緣著實不錯。
這回京中兩大才女同時被太子收入囊中,很有些同沈染染交好的姑娘們心中默默為她打抱不平。
張嫻看不慣沈染染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她總是明裏暗裏的同沈染染比較。而沈染染一概從容以待,就算輸了她也就淡淡一笑,從不放心上。正是她這樣的表現,越發叫張嫻心有齟齬。
試問這樣的兩人若是共侍一夫,那情狀一定比戲文裏演的更精彩。
這不,自打沈染染去出雲山為蔣太妃祈福之後,張嫻便也在家吃齋念佛,焚香淨手,日日把自己關在府裏,抄寫《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如今已抄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遍,著實花了許多心思。
蔣太妃聽聞十分感動,賞了她一個價值連城的血玉鐲子。這還是當年先帝在時,禦賜給她的。張嫻得了這鐲子原本也很高興。可等她聽說這鐲子是一對的,另一隻被蔣太妃賞給了沈染染時,恨不能把這鐲子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