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從黛的大丫鬟紫鳶因為要照顧忽然身體不適的主子,就叫了攬月軒一個小丫鬟去給大小姐報信。可畢竟是在別人府裏,紫鳶有些不放心。追出去的時候,那丫鬟已經跑遠了。
正在這時,院門裏走進來一個醉醺醺的婆子,嘴裏嘟囔著:“這姑娘怎麽瞧著這麽臉生啊,怕是走錯路尋不到主子了吧?”
紫鳶耳朵尖,拉了那婆子過來問話:“這位媽媽,剛才跑出去的丫頭可是攬月軒的阿蓮?”
婆子像鵪鶉一樣縮著脖子不說話。紫鳶隻好塞了一角銀子給她說:“這點銀子給媽媽買酒吃。”
那婆子一聽到酒字就笑的見牙不見眼了:“好說,好說。闔府上下就隻有廚房裏有個叫阿蓮的,與我年紀相當。剛才那丫頭怕是今日隨主人來吃酒的吧,說不定迷了路呢。”正說著,她就打了個飽嗝,靠在牆根睡著了。
紫鳶一聽可不得了了,方才那阿蓮口口聲聲說是攬月軒的小丫鬟。她連忙跑進房裏,同主子一五一十地說了。馮從黛從方才起就右眼狂跳,心裏直覺不好。她聞言,一刻都坐不住地站起身,同紫鳶一道往外走。
馮從黛怕自己一人之力不夠,叫外院門房上一個跑腿的小廝去尋了沈慎言,夫妻兩人一道去尋沈染染。
怎知兩人尋了半天都不見人,眼見著宴席要開始了,忽然沈慎言看到水榭處有一排欄杆破損了,地上都是水的痕跡,和一個濕腳印。兩人相視一眼,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們循著腳印沒走一段路,一萬八拐的,就消失了蹤跡。於是,沈慎言憑著感覺,領著馮從黛再往前走了一段路,發現前頭是一個僻靜的小院子。
一個醉醺醺的大漢,光著膀子正要往廂房裏走去。馮從黛氣的雙眼冒火,忙叫沈慎言上去攔住他。沈慎言一介書生哪裏是常年幹活的壯漢的對手,衝上去卻叫那大漢輕易給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