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沈染染是側妃的位份,穿不得正紅,隻能穿水紅。所以嫁衣請了外頭的秀坊精心縫製,並沒有叫繡娘到家裏來,省得瞧了。沈染染自己則不忌諱這些,閑來無事的時候給自己大紅色的肚兜上縫上幾針。
她可是從來沒想過要嫁給太子。隻天天盼著百光城傳來好消息。
這幾日母親馮從黛身子不好,整日裏困乏,卻怎麽都不肯叫大夫來看。父親沈慎言去勸,還沒說上兩句,他那張威嚴的臉上愣是多了三道爪印。上朝的時候被同僚們問起來,隻得說是被家裏的野貓給撓了。不過這話倒也沒說錯,還是隻脾氣頗大的野貓。
因為馮從黛每日裏都日上三竿才起,所以也省了她每日晨起請安,早膳也擺在了蕪嵐院裏,倒也落個自在。不然每日陪在母親身邊,那時時欲言又止,眉眼間始終難以抹盡的憂慮,瞧地沈染染都要有些吃不消了。
沈染染一向心寬,雖然少時父母不顧及她,但始終家裏還有柳姨娘照顧著,給了她慈母一般的關懷。所以她也算是一路順遂著長大的,後來被人拐賣很是吃了點苦,又遇上了寵她愛她的熊崢。
從小到大,她就是個倒黴體質,經常遇到一些平常人不大會撞到的倒黴事,可是常常都是有驚無險,平穩度過。她覺得自己一直是個幸運的人,相信這次的事情必然也會有好的結果。
傍晚時分,華燈初上。
沈慎言回到府裏就沉著臉一反常態的把自己反鎖在書房裏。
原本母女兩人等著沈慎言回來開飯的,沒想到他一句話沒交代就把母女倆晾在這裏。馮從黛“哼”了一聲,對染染道:“我們先吃,別管他。堂堂工部尚書,難道還會餓著不成?”
沈染染知道母親嘴巴上雖然這麽說,但心裏還是在乎父親的,就同一旁的綠意說:“綠意,你給爹送點飯菜過去,公務再忙也不能不吃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