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的藥液滴完已是午夜,可寧焱竟還沒有要轉醒的跡象。
直到護士過來抽針,他感覺到針孔處被用力按壓的疼痛,才皺著眉頭慢慢悠悠地睜開眼睛。
此刻他仍保持著睡前的姿勢,腦袋枕在夏瑾的右肩上。
而夏瑾為了遷就他,這麽長的時間,也一下沒有動過。
“醒了?”傅瑾辰不客氣的聲音響起,緊跟著,寧焱手背上的疼痛變得更重了些。
他這才發現,幫他按著針孔的不是別人,正是半蹲在他身前的傅瑾辰。
傅瑾辰的臉色不大好看,語氣酸溜溜的:“別人女朋友的肩膀枕得舒服麽?”
寧焱已經回過了神,聞言一本正經地點頭:“舒服。”
噎得傅瑾辰好半天才漲紅了臉低聲咒罵:“不要臉!”
夏瑾沒參與他們倆無意義的鬥嘴。她活動了下自己發麻的肩膀,轉頭問寧焱:“胃還疼麽?”
寧焱胃部的灼燒感早被藥物給壓製下去,隻剩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後勁。
他搖了搖頭,嗓子還是啞的:“不疼了。”
夏瑾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頓了頓,又說:“我幫你約了消化內科的肖文教授,你明天在他工作時間過去,直接找他的助理加號。他助理是我學生,我也打過招呼了。”
肖教授是成大附醫消化內科的權威,長年一號難求。她要不是因為孫雅菁跟他聯係密切了些,恐怕他也不會賣她這麽個麵子。
寧焱的胃病不是第一次犯。
早在公司初創期,他沒日沒夜、三餐不繼地工作,又時常陪客戶喝酒應酬,最終胃出血被送進醫院搶救時就落下了病根,這些年斷斷續續也有發作。
他知道自己的情況,家裏謹遵醫囑常備有對症的藥。
而且,隻要他想,華雲生科的頂尖醫生隨時都能從京市打飛的來給他上門看診。
不過,這會兒他還是乖乖答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