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瑾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的這個問題。
她當然可以直說他媽媽去找過她。
畢竟前不久她剛因為他媽媽而衝他發過一次火。
可這會兒她不論是身份還是心境都與上一次不同。
況且事情已經過去了那麽久,她沒必要搞得他們母子倆不愉快。
夏瑾回避著寧焱的視線,半真半假地解釋:“畢業之前那段時間壓力很大,跟室友也鬧了不少矛盾。然後你又總是陰陽怪氣的,時不時的跟我冷戰,所以我就炸掉了。”
她大四是直接保研了,但寢室裏另三個室友都沒拿到保研名額,每天都起早貪黑地去圖書館學習準備考研。
她本來應該過得很輕鬆,導師都找好了,英語專業也不需要經常去報到,屬於自己的時間很多。
可室友們硬生生將自己的壓力轉嫁給了她,一有不如意就挑她的刺——要麽嫌她衛生打掃得不好,要麽在她偶爾中午不睡覺做翻譯兼職的時候嫌棄她吵。有時候她特意在她們回來的時候逃到其他寢室,也要被她們聯合起來指責,說她破壞寢室團結,孤立她們三個。
夏瑾那個時候還是個脾氣很好、任人揉捏的軟包子。
或許是從小就被父母保護得很好,她很不擅長跟人吵架,受了天大的委屈,也隻是一個人躲著偷偷地哭。
而為了不讓父母擔心,她一次都沒向家裏抱怨過,也沒有提前從寢室搬回家——哪怕她無數次地想要這樣做。
她唯一治愈自己的途徑就是寧焱。
但他要比她忙得多,幾乎時刻都泡在實驗室裏。
她隻能等到周末他休息,才有機會見到他。
可後麵她不知道是哪裏得罪了他,給他發信息十次有九次不回,回的那一次要麽純純敷衍,要麽冷嘲熱諷;約他見麵他也總用“在趕項目進度沒時間”打發。
寧焱抿著唇,形容狼狽地撇開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