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在自媒體行業浸**這麽多年，自然知道該怎麽把事情鬧大。
他曾給大網紅當過助理，自己的賬號粉絲數雖然不多，但也有一萬多個，影響力已然足夠。
夏瑾在第一時間打了電話報警，以防他真的想不開往下跳。
這個頂樓雖有半人多高的護欄圍著，但他如果一心求死，也不是全無辦法。
跟小方相熟的同事們都苦口婆心地勸：“小方，你冷靜點！你要是死了，你媽怎麽辦？她還等你拿錢治病呢！”
一提到他媽，小方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麵目越發猙獰起來：“那就讓寧焱身上背兩條人命！一輩子被人戳脊梁骨！”
網上各種各樣的直播很多，但直播自殺的很多人還是第一次見。
不知道是出於關心還是純粹看熱鬧，小方的直播間裏很快湧進來了大量的人。
彈幕上不停地有人問：“寧焱？哪個寧焱？”
“是華雲生科那個嗎？”
“寧焱怎麽了？”
看到大家如他所願的把重點放在了寧焱身上，小方的發言越發激進：“寧焱就是個草菅人命、冷血無情的王八蛋！你們聽我一句勸，千萬不要給寧焱打工！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他從始至終都在避重就輕地咒罵寧焱，半句不提自己究竟做了什麽錯事。
邵書明看不下去，也想開直播澄清，可剛拿出手機，就被寧焱按住：“別激他。”
小方此時一隻胳膊正攀著護欄，作勢要往上爬。
樓下由遠及近有警笛聲響起。
夏瑾短暫地鬆了一口氣，卻又怕在警察上來之前小方會等不及。
於是她輕輕捏了捏寧焱的手，勸他：“要不你說點軟話？”
好歹先把人救下來，追責也是後麵再做的事。
寧焱這輩子除了對著夏瑾，還從沒說過軟話。
他反將她的手握緊，將莫大的權力授予她：“要不你替我說？你說的每一句，我都盡量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