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瑞文在宋芊芊的“重壓”下,往馮萍萍的就診卡賬戶裏充了兩萬,還給她請了個24小時陪護的護工。
做完這一切,他一刻都沒在醫院多停留,甚至都沒有回病房來看看馮萍萍,趁著夏瑾和宋芊芊跟護工交代注意事項的工夫,迫不及待地溜了。
把宋芊芊氣得微信上罵了他足足半小時。
夏瑾倒是不在意胡瑞文的去留。
他在這兒除了給人添堵,提供不了半點實質性的幫助。
她坐在床邊,看著悠悠轉醒的馮萍萍。
“夏老師?”馮萍萍見到她,短暫的驚訝過後,表情變得格外窘迫。
夏瑾沒跟她廢話,直接問:“要通知你父母嗎?”
“別!”馮萍萍慌張地一下坐起身,但又因為身體過於虛弱而重重地摔回去,“老師您別跟他們說!”
她的眼中帶淚,目光中滿是乞求。
夏瑾冷靜地再次發問:“不通知父母,你打算讓誰來照顧你?孩子的爸爸?”
護工被她特意支出去了,偌大的病房裏,除她們倆外,隻有一個宋芊芊。
宋芊芊麵無表情地坐在床尾的另一把椅子上,眼神比夏瑾更不友善。
馮萍萍連忙保證:“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不需要任何人來!”
“自己照顧自己?”夏瑾譏誚地笑,“流產出血暈倒在寢室裏,要不是隔壁寢室的同學和宿管阿姨一起把你送來醫院,你今天怕是連命都保不住。”
她也不想對自己的學生這麽刻薄,可麵對著馮萍萍,她實在做不到輕言細語。
“你選吧,要麽叫你父母,要麽叫你孩子的爸爸。”
專業的護工固然可以妥帖地照顧好病人,卻提供不了情緒上的支撐。
而且,萬一出現什麽意外情況,醫院也需要及時地和病人家屬溝通。
所以夏瑾對於家屬陪護這一條很是堅持。
馮萍萍的手機被先前陪她一起來的同學交給了夏瑾,夏瑾這會兒交還給她:“給你十分鍾考慮。十分鍾以後,我給你媽媽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