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珩偷摸著帶江晚上了車,去往豪庭的一路他都有點心不在焉。
三哥交代他不能讓江晚離開南山院,要是讓三哥知道他陽奉陰違,還不扒他三層皮?
可為了哄江晚吃飯,他冒個險也沒什麽。
再說,他把人帶去豪庭,喂飽了再把她帶回來,三哥也發現不了嘛。
這麽勸說自己,顧珩才安下心來。
中心醫院。
顧司臣來到林芝蘭十樓VIP病房,看到的卻是餘桐。
“三少!”
餘桐躺在病床,頭上裹著紗布,原本懨懨的神色在看到顧司臣時精神了幾分,下意識坐直身體。
但他畢竟傷了自己,她沒辦法無視這段傷害,於是殷切期盼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她重新躺了回去,看著身邊的林芝蘭,目光有些淒涼。
林芝蘭拍拍她手背聊以安慰,轉頭催顧司臣,“老三還不快點進來?”
顧司臣坐在輪椅上,雙手自然交叉,聲音一如既往的淡涼,“母親不是說父親入院?”
“有你這大孝子,那還不是早晚的事?”林芝蘭向來給人一種惠質蘭心的感覺,今天難得把情緒表在麵上,負氣道:“桐桐受傷了,也沒見你表示表示,來看看人家怎麽了,進來,說句好話也好。”
顧司臣涼薄扯了扯嘴角,“為了這句安慰,母親不惜騙我,不惜詛父親生病?抱歉我從不會安慰玻璃心,你們自己想辦法。”
他正要轉身。
“顧司臣!”林芝蘭白著臉喊道。
他頭也沒回。
“三少是我的錯,因為我在天一閣一直等不到你,才出此下策,跟伯母無關的!”
輪椅難得停下,顧司臣連側臉都帶著諷刺,“有勞了,你可以繼續回天一閣,繼續慢慢等。”
餘桐也是個驕傲的女人。
這番話羞得她臉皮發紅,險些沒忍住。
但她太稀罕這男人了,她明白這男人和普通男人不一樣,他需要被小心翼翼服侍,需要討好附和,需要聽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