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鼓了鼓舌好緩解疼痛,轉頭迎視江朝明。
“晚晚別衝動!”
秦舒茵怕她衝撞那男人,趕忙從後抱住。
這一抱,毛衣袖口回縮,小臂上兩條醒目的血痕正好撞進江晚眼中。
江晚心頭顫了顫。
僅僅一截小臂,就有這麽觸目驚心的傷。
其他地方呢?
她不敢想媽媽那九個電話到底有多少苦想訴,不敢想媽媽當時多絕望。
自從三年前她江家大小姐的生活被宣告終結,媽媽也跟著墜入地獄。
被控製、虐待,不過是家常便飯。
家不再是家,成了困宥一生的牢籠。
江朝明的臉,在她模糊的視線裏漸漸變形,扭曲。
她忍下跳進嗓口的怒火,聲音平靜而決然。
“爸,我按您意願去了顧家,您也要做到答應我的事。”
“我答應過你什麽了?”
江晚帶著為數不多的底氣對視他,“您說過,會和媽媽離婚。”
江朝明食指扶了扶金絲邊眼鏡,笑得無恥,“這個,你要自己問你媽了。”
“晚晚,”不等江晚問,秦舒茵麵色艱難地攥著她的袖角,“我和你爸還有感情,我們還有小諾和你哥,我不想離開他們。”
“媽?”江晚不敢置信:“他欺負你欺負成這樣,你為什麽……”
“別說了,”秦舒茵難堪地打斷她,“這是我們夫妻間的事,小孩子別摻合。”
江晚笑意苦澀。
她理解媽媽的選擇,寧願自己受罪也不想失去一雙兒女,或因為被江朝明精神控製而無法逃脫。
可她江晚,豈不成了笑話?
那時她被江朝明灌藥,自知難逃惡運,對江朝明提了一個要求。
隻要他們離婚,還媽媽自由,她可以乖乖去做顧廷的玩物,為江家帶來利益。
她那麽大代價才換來的機會,媽媽為什麽不要?
現在,他們不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