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手一頓,心裏也跟著一個咯噔。
巨大的恐慌席卷而來。
這隻大腳,是顧廷的……
可在這關頭她連害怕都是奢侈,她強迫自己壓下恐懼,然後若無其事地去撿手鏈,“我剛才不小心弄掉了。”
下一秒,大腳踩上她的手背,一聲冷哼。
“嗬,有趣。”
避無可避。
江晚咬牙忍住被踩的疼痛,手指用力勾住手鏈,她假裝意外地抬頭,視線隻是從他臉上一閃而過,就能看見一抹血色。
“大少爺您怎麽在這兒?”為防露怯,她又連上一句:“我聽見聲音就過來了,我不是和餘小姐負責看後台麽……哎,聽說六爺要來了,您不親自過去看看嗎?”
顧廷站在她麵前,寬壯的身體幾乎要把江晚的去路堵死。
他大發慈悲地鬆開腳,出聲輕佻。
“我也在想,要不要帶我未來的妻子去見見六爺。”
他足有兩米高,仿佛一頭還沒進化完全的大猩猩,壓得江晚停住了呼吸。
如果說,顧司臣是一個會讓人從骨子裏臣服的危險品,顧廷則像一個屠夫。
江晚僵硬地抽抽唇角,悶頭道:“就算要去,也要等我先化個妝,打扮一下。”
不管怎麽樣,要先離開這裏再說。
她沒敢看顧廷的眼睛,但已經感受到屠夫對魚肉的審視。
“那我先過去了……”
江晚匆匆抬腳,卻被顧廷粗壯的手臂死死攔下。
“見到自己的男人,還要往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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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裏,昏黃的燈是這裏唯一的光線。
“砰!”
“砰!”
“砰!”
一棍又一棍砸下來,鮮血飆濺,最後被套在她身上的透明袋子兜住。
女人早已昏死過去。
江晚爛泥般癱在地上,小心揭開蒙眼的黑布。
光影下,一個後背寬大的男人正在揮舞手裏的短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