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鍾後,兩名女傭扶著頭上裹著紗布、全身無力的餘桐走了過來。
餘桐臉色慘白,虛弱地隨時會倒下一般,鮮血浸出紗布,叫人看著心驚。
“桐桐!”林芝蘭見她這慘狀,眼前一陣發黑,在顧廷的攙扶下哭著迎去,“好孩子你怎麽了,誰傷了你,你怎麽流血了啊?”
林芝蘭又心疼又自責,心髒陣陣抽搐。
餘桐滿腹委屈沒處說,趴在林芝蘭肩頭哭得仿佛淚人。
顧司臣甩開她的那一刻,她還曆曆在目。
是她至痛也至辱的時刻。
可她理解顧司臣。
她當時的舉動,不是在赤.裸裸地告訴顧司臣他不行?
顧司臣隻是一時急怒攻心才甩開她,不是故意讓她受傷。
就算故意……
“桐桐,是誰傷了你,你今天不是去豪庭的嗎?”林芝蘭撫著她的臉,萬分自責,“是,老三做的?”
“不是!”
餘桐下意識否認,袖子下的手握成拳頭也緩解不了她此時的不安,“我自己不小心磕傷,他怎麽會,怎麽會傷我呢?”
“真的?”
“我不會騙您的,伯母。”
林芝蘭這才鬆下心弦,拍拍她的手,“要不是去看老三,你也不會受傷,不管怎麽說,你這傷是因他而起的。”
她自作主張地對安晴吩咐道:“你從我們院子裏找兩個人,陪餘小姐一起去天一閣,從現在開始,餘小姐就住在那了。”
“伯母……”
餘桐本想拒絕。
可話到嘴邊又貪婪收回。
她太想去天一閣了,不去那兒,怎麽能靠近顧司臣呢?
明知他危險善變,可她還是想試試。
賭她從小到大,在她眼裏神一樣的男人會不會對她心動。
林芝蘭說,顧司臣下午應該會回天一閣。
餘桐左等右等,天色近晚也沒見到顧司臣的影子。
她靠坐在大廳沙發裏,時不時往門口看一眼,不知第多少次轉頭,卻隻看到顧廷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