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間,韓熙清亮如明月的眼眸清晰的映入季景年的瞳孔中。
明明她眼中一片漠然,但季景年莫名看懂了她隱藏在平靜中的控訴和委屈。
他心底驟然升起一股煩躁來。
“景年。”突然,韓允希抱住季景年的胳膊,打斷他們的對視,“我的手好疼啊,是不是要廢了啊?我下周還有比賽,要是我的手廢了……”
她眼中含著盈盈的淚水,要哭要哭的模樣再加上惶恐不安的語氣,很是惹人憐惜。
季景年立馬把注意力放回她身上。
大手擁著她嬌小的身子入懷,季景年低聲溫柔安撫,“別怕,我馬上帶你去醫院,一定不會讓你有事。”
低沉悅耳的聲音能給人帶來無限的安全感。
落到韓熙耳朵裏,卻隻剩無盡的冷意,將她整個人都覆蓋住,凍的她渾身發寒。
然而更錐心的還在後麵。
季景年突然看向她,聲音冷冽如冰刃,“你最好祈禱希希的手沒事,否則,你知道後果!!”
說完,他俯身抱住韓允希,大步朝外走去。
韓熙怔怔的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嗓子幹啞的厲害,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沒想到,她和季景年做了一千多個日夜的枕邊人,他卻連句辯駁的話都不想聽她說。
哪怕韓熙早就看清了現實,但季景年的舉動還是狠狠在她臉上甩了一耳光,打的她頭暈目眩。
韓允希抱著季景年的脖子,清楚的看到她失神的樣子。
韓允希忍不住緊了緊手上的力道,衝著韓熙露出一個清淺又得意的笑容。
那明豔又高傲的麵容,刺的韓熙胃部一陣翻湧。
她連忙抬手在胸口拍了拍,又問服務員要了杯熱水灌下去,才緩住那陣難受。
“寶寶這是在心疼媽媽了嗎?”
韓熙的手摸在仍舊平坦的腹部上,語氣溫柔,眼底卻是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