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十一猛一抬頭,驚奇道:“什麽傳承?”
不會是她想的那個吧?
老者周身的氣質瞬間變得渾厚了起來,他轉過身來,緩緩的坐在主座上,腿一抬,手一搭,端的是一副上位者的模樣。
殷十一驚了一跳,頓時噤聲不敢再言。
“丫頭,不要怕我。”
老者似乎是從她懼怕的神情中看到了別的什麽,眉目間變得柔軟了起來。
他輕輕一笑,那一股上位者的威壓又變得幾不可查起來。
“丫頭,你過來!”
殷十一乖乖的走過去。
“若我猜的沒錯的話,您應該就是在古戰場中三退魔獸潮的文軒戰神吧?”
剛剛,文軒坐下的那一刻,她隱約看見他身上的鎧甲虛影,分明就是如今曾經的戰神戰甲。
隻可惜如今流傳下來的也就隻有圖紙,真正的戰甲早就已經不知所蹤了。
文軒笑笑:“是個聰明孩子,不錯,我就是文軒。”
“當年我身隕道消之後,變一隻苦苦的守著這古戰場秘境,每隔十年開啟一次,隻為尋找最合適的傳承人選。”
“九百八十年的等待,我都快忘了我自己是誰了。”
整整九百八十年,殷十一如今不過才十六歲,這是一個她根本無法想象的數字。
“前輩,可以問一下為什麽選中了我嗎?”
剛剛在這裏的,明明有那麽多人,隻有她還隻是練氣期,若是她和那些人單打獨鬥起來,她不會是任何一個人的對手。
論天賦,淩月如今也不過才十八歲,就已經半步元嬰,這樣的天賦不論男女,都是出類拔萃的。
論刻苦,白書晏盧水生等人日日奔波在戰場之上,無時無刻不在修煉。
論討人喜歡,雲霓便是自小被千嬌百寵著長大的,凡是她身邊的人,沒有一個不喜歡她的。
無論如何,殷十一覺得自己都不應該被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