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楊陽的話,宋時微眼裏也冒出了淚光。
可隨即,她就咬牙開口道:“楊姐,哪怕隻有兩天的時間,我也想拚一把!越是這種關頭,我們就越要振作起來,絕對不能倒下!”
“不可能的,兩千多套衣服……”
麵對沮喪的楊陽,宋時微掰過她的肩膀,含淚認真道:“楊姐,這段時間下來,我們員工身上那股幹勁你看見了嗎?就算僅憑我們完不成這個量,我們還可以找外援不是嗎?季總有人脈資源,你肯定也認識不少做裁縫的朋友,咱們大不了少賺點,甚至不賺錢,盡量把損失控製到最小,我們就已經是賺了。”
聽著宋時微的話,楊陽無神的雙眼裏這才有了光亮。
和季時禮不一樣,宋時微跟楊陽幾乎是壓上了全部的身家投入了服裝廠,一旦這次虧大了,先不說季時禮那邊怎麽交代,他還願不願意繼續投入,就單是宋時微和楊陽分攤的這筆違約金的虧損,就足以讓她們虧到負債。
宋時微理解楊陽的難處和擔心,也能感同身受,於是一把緊緊抱住了楊陽:“楊姐,剛剛的事情的確是嚇著我們了,你要是心裏不舒服,就趴在我肩膀上哭一會兒,別憋著,哭出來就好了,等到哭完了,咱們還得繼續努力,不到最後一刻,不能輕言放棄,對不對?”
聞言,楊陽終於忍不住心底的崩潰和恐懼,趴在宋時微肩頭上像個孩子般嚎啕大哭起來。
謝自強看著這一幕,隻覺得楊陽的哭聲直往他心底鑽,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撕扯著他的心髒,痛的難以言喻。
而更讓謝自強難受的,是以他現在的能力和存款,連自身都難保,就算楊陽出了事,也無法給予她支撐和幫助。
這一刻,坐在地上失聲痛哭的楊陽,和站在一旁雙拳緊握的謝自強仿佛劃出了兩道鮮明的分界線,這些年遭受的白眼,以及在看到心愛之人遇到困難時的無能為力,有什麽壓抑多年的東西從謝自強心底裏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