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宋時微驟然做了這麽個寓意不好的噩夢,楊陽先是一怔,隨即坐到了宋時微的床邊柔聲安慰道:“時微妹子你先別急,都說夢和現實是相反的,你夢裏夢見了不好的,說不定現實裏,你家那口子反而升職了呢?”
“可是……”
宋時微每每回想起那個夢,都覺得真實得觸目驚心。
楊陽似乎看穿了她的擔憂,又繼續開口安撫:“這幾天事情太多,你壓力大又累著了,所以才會做噩夢,你別往心裏去,早點休息吧,你要是心裏裝著事睡不著,我今晚就跟你一起睡,咱倆嘮嘮嗑,說不定聊著聊著就睡著了。”
聞言,宋時微按了按疲憊的眉心,身體往床的裏部挪了挪,給楊陽騰出一個位置來。
她現在心裏驚恐難平,神經緊繃導致頭部隱隱作痛,這種時候,有楊陽陪在身邊也是件好事。
楊陽跟著在宋時微身邊躺下,語氣明明已經困得不行,還是出聲絮絮叨叨地和宋時微東拉西扯,以此來分散她的注意力:“我和季總請來幫忙的女工也都說好是計件結算日薪,這麽算下來,我們的虧損很小,這筆單還是有得賺的,等到明早,親眼看著那批貨發出去了,我這心裏也就落下了……”
在楊陽溫婉低柔的話音中,宋時微緩緩睡去。
淩晨五點,天還沒亮透。
一陣緊急的敲門聲把小院裏的眾人吵醒,宋時微其實一直沒有睡熟,隱約中聽到沈雲亭在叫自己的名字,連忙驚坐起來。
宋時微簡單披了個外套跑去開了門:“雲亭,發生什麽事了?”
沈雲亭臉色十分難看:“嫂子,我哥他昨晚受傷住院了,傷得很重,現在還在動手術!”
聞言,宋時微腳下一個踉蹌,再次想起昨夜的那個夢來。
見她失魂落魄地倒退兩步,沈雲亭心裏也不好受:“嫂子,我們先去醫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