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時禮瞳孔猛然一震:“你說什麽?我沒有……”
不等他說完,顧麗珊積攢的情緒就到達了崩潰的邊緣:“你是擔心我拿這個孩子算計你?還是擔心我會不聲不響的去打掉他?季時禮,你知道我為什麽這麽遲疑,不想跟你在一起嗎?因為你的世界裏隻有自己,沒有別人!你想要讓我吃什麽,讓誰來給我送飯,我就必須得受著,否則你就威脅我,親自過來送飯,又不顧我的感受和處境,三番五次出現在服裝廠,這裏從上到下誰不認識你?讓他們看見了,我以後還怎麽工作如何自處?”
聽著顧麗珊炮轟般說完的一番話,季時禮久久不會過神來。
他的心髒正在飽受震撼,季時禮怎麽也沒有想到,他的關心和他的示弱,在顧麗珊眼裏,竟然成了一種威脅和負累。
耳邊再次響起季老爺子說過的話,此刻情緒也十分壓抑的季時禮卻強迫自己保持冷靜,耐心地對著顧麗珊開口安慰道:“或許是我關心你的方式有問題,讓你覺得有負擔,打亂了你的生活,但是請你相信,我對你沒有惡意,也沒有揣度和懷疑,我做這些,都是因為關心你,想讓你生活的更好。”
“季時禮,我不需要。”顧麗珊搖著頭退後幾步,“你這樣習慣高高在上的人,永遠無法與別人共情,如果不是那天相親發生的意外,我不會跟你有任何的牽扯,關係發展到今天這一步,並非我所願,但是季時禮,我仔細思考過了,我們真的不合適,作為孩子的父親,我無法要求你不要出現在我們的生活中,但我希望……你以後少來打擾我們平靜的生活,尤其像今天這樣,你毫無顧忌的在服裝廠門口,在宋廠長麵前叫住我,真的很唐突,很不合適。”
顧麗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情緒就在頃刻間崩塌,雖然頭腦是冷靜的,但是說出口的話,全都由著情緒,不由自己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