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道年說是那麽說,身體還是很誠實的在床邊坐下了,視線在沈山梔的腿上流連了一會,才狀作無意的收回視線。
“喝了藥覺得好點了沒?”
他就沒對她這麽溫聲說過話,一時之間還有點不適應,說完手握拳抵在唇邊輕咳了好幾聲,惹得她拖著長音咦了一聲。
“感冒了就別往我這邊竄,我正是免疫力不好的時候呢,被你染上就完了。”
陸道年臉馬上黑下來。
“你這個女人簡直不可理喻,我們這是關心你,你至於這樣句句帶刺嗎?”
“想讓我不句句帶刺,你得先端正自己的態度,來探望病人的,張口第一句就是咒我死,還想我給你好臉色,當我活菩薩呢?”
陸道年被噎了一下,回想了一下自己剛才的話,確實是不太好聽,思及此,心情就沒那麽不好了,甚至還能放平心態繼續跟人說話。
“那我跟你道歉,你也別因為跟我置氣,就真的不去看大夫,斷腿不是什麽小事,曾經就有人因為斷腿沒處理好,最後去世了。”
當然,他也沒多想她活著。
畢竟誰會喜歡家裏有一個又作又鬧的女人呢?但再怎麽樣,麵子上得過得去,該勸還是得勸。
沈山梔雖然沒有讀心術這種本事,但是根據之前幾日的相處,她也知道,他不是真的為她好才來說這些話,但做人嘛,想的太透就是為難自己。
所以她坦然的接受了那些話的表麵意思。
“身體是我自己的,我沒有興趣用為難自己的辦法去報複別人,如果我真的很難受,就算是砸鍋賣鐵,我也會去看大夫的,問題是我還沒難受到那個地步,其次,我自己會看病。”
陸道年在聽到“砸鍋賣鐵”這四個字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沒往這個家裏添半點東西,出事了第一個想法卻是變賣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