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山梔語氣裏全是香派上用場的欣喜,但陸道年聽著,心口卻酸酸麻麻的。
“采藥這麽危險?”
她多精啊,一下子就聽出來他的弦外之音。
把香往喻餘手裏一塞,再把自己的手塞到陸道年的掌心中,蜷起來的手指輕動,弄得他手心酥麻,不自覺將手握成拳,將她的手包裹起來。
“這世上,能有什麽事情是絕對安全的,隻要我現在是安全的就可以了。”
“我也不想多想的,就是一想到你每次去采藥都是在鬼門關轉圈,我這心啊,就噗通直跳!”
喻餘被這話惡心到不行,忍不住插嘴。
“你的心不跳了那才是最可怕的事情,而且我們大夫采藥,也是有自我保護措施的,一般不會出事,再者,小梔這不是好好的嘛。”
“你一直想那些晦氣事,不就是平白讓人染了晦氣了?有這個添亂的功夫,不如快點趕路,此地不宜久留。”
他知道陸道年現在什麽話都聽不進去,唯有與沈山梔有關的,才會多少聽進去一點。
果然,一聽到自己想的那些事會讓人平白染了晦氣,陸道年馬上打住,撒開沈山梔的手,將人攔腰抱起送回車廂,讓李燁往邊上挪挪,自己親自駕車趕夜路。
在天亮之前,他們可算是找到合適的落腳地,點了香,放心的補起了覺。
因為在趕路的時候睡過一覺,別人都在補覺的時候,沈山梔和兩個孩子都睡不著,睡不著就得找點事情做,她讓他們待在車廂裏看畫本,自個下了車,在車廂不遠處做飯。
炊煙升起時,她也被人從後邊抱住了。
寬厚的懷抱,將她包裹的嚴嚴實實,頸窩裏一沉,是背後人將腦袋擱上去了,聲音因此變得朦朧了不少。
“怎麽不睡啊?”
陸道年沙啞的聲音勾的沈山梔耳朵癢癢的,有些不自然的把腦袋別開一點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