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本來就年歲小,如今又因為唯一的親人逝世情緒激動,更加聽不進去喻餘的話。
喻餘無可奈何,將人一把抱進懷裏,捂住耳朵蒙著眼。
沈山梔明白他的意思,抓緊時間讓人處理屍體。
待小女孩尖叫著掙紮,脫離喻餘懷抱時,屍體已經處理幹淨了,看著空****的床鋪,小女孩猛的收聲,一雙琉璃般的大眼睛,一點點失去了神采。
沈山梔在她身邊蹲下,手指為梳,仔細的順著她淩亂的發絲。
沒出聲,就這樣安靜的等著她緩過來。
薑太亦也想在這陪陪小女孩,但時間緊任務重,他隻能留下沈山梔和陸道年在這,自己帶著喻餘趕往下一個地點。
喻餘出門前,回了好幾次頭。
還是沈山梔對著他點頭,無聲的表示“這邊有他們,讓他放心”,他才離開。
屋子裏瞬間靜下來。
小女孩也終於緩過來,主動偎進沈山梔懷抱,聞著她身上淡淡的藥香,從小聲啜泣到嚎啕大哭。
“我,我沒有,沒有爺爺了!”
她哭的結巴了,且反反複複都是這一句話。
沈山梔一下下順著她的後背。
“不哭寶貝不哭,人的一生總要經曆分離,但也一直在相遇重逢,你爺爺這次離開了,以後肯定會以另外一種形象回來的。”
“可能是你回家路上的一株小草,也可能是清晨立在窗台上叫醒你的雀兒,更有可能是無處不在的風。”
“隻要你不忘記他,他會一直都在。”
沈山梔是大夫,她的知識告訴她,人在失去一切生命體征的時候,就是死亡,但她也願意相信,真正的死亡,是世間再也沒有一個人記住那個離開的人。
她也願意把這個美好的想法傳遞給小女孩。
小女孩哭的身子都在顫抖,但還是滿眼希冀的看著沈山梔,“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