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周圍人的謾罵諷刺,再看看鄢杏兒看似委屈實則得意的表情,她心中冷笑,麵上的表情卻越發平和。
平和到大家都覺得事情有貓膩,聲音不知不覺的小下來了。
她微微抬起下巴,半耷拉著眼睛看著他們,表情矜貴疏離。
“說完了嗎?輪到我發言了嗎?”
她停頓了一下,確定沒人要開口,才慢條斯理的開始闡述。
“我沈山梔,什麽也不缺,但凡你們不那麽鼠目寸光,出去打聽打聽,就知道我沈山梔治過的疑難雜症不在少數,有多少人跋山涉水隻為求我一診。”
“所以我完全不需要這次的治瘟給我立名揚名,但我還是來了,為什麽,當然是身為醫者,看不得生命消逝,身為陸將軍的妻子,希望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但我萬萬沒想到,一個病秧子聚窩的地方,屁事這麽多。”
沈山梔語速越來越快,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針一樣,紮進在場人的皮膚,牢牢的釘在骨骼之上。
場麵短暫的安靜了一下。
之前咒罵沈山梔庸醫的那個女子,晃晃悠悠的走出人群,跟八百年沒見過人一樣,姿態奇怪的歪著腦袋看鄢杏兒。
“好奇怪好奇怪,怎麽會有人心這麽髒啊?”
“喜歡亂開藥方的不是你嗎?”
“你之前那個讓我孩子喪生的藥方我還留著呢,我剛剛也看到你所謂的那個庸醫給的方子了,那個方子和你之前給的方子的字跡,一模一樣啊。”
感覺被維護了,又好像被罵的沈山梔,一臉複雜。
鄢杏兒沒想到這個瘋女人會出麵,麵色突變,下一秒意識到這個表情不好,馬上收斂,但身為當事人之一,還是被很多人看到了這個變化。
大家頓時知道了這件事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沈山梔見大家夥的表情都不一樣了,當下就明白這場局也就到這了,她也不樂意在這待著了,“我還是會給你們治病,但你們別想我對你們多掏心掏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