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材過於貴重,利源城無力承擔。
這就是薑太亦的回信。
鄢杏兒猛的把信紙團成團扔到一邊。
人命關天的事情,竟然被銀錢絆住了手腳,簡直可笑!
隔離區外的薑太亦,也在說自己可笑,“我這個知府,當的實在窩囊,蝗災時借不到糧,如今出現瘟疫了,好不容易研究出藥方,我也提供不起藥材。”
“我薑太亦,真是大齊最可笑的官了,我愧對父母官這三字!”
他的尾音帶著哽咽,眼圈通紅,眼中滿是對現狀的無奈,和對自己的譴責。
與他同坐的陸道年瞥了他一眼,四肢舒展的靠坐在椅背上。
“難不成答應用那個全是珍稀藥材的藥方,就是稱職的父母官了?那放眼大齊,估計沒有好官了,畢竟那個藥方,就算是用國庫供,也供不了多少時間。”
開玩笑,他一個門外漢都知道,大病最忌諱大補,但那個叫鄢杏兒的大夫給的藥方,全是大補之物。
這真要落到實地,真不知道得有多少人被“補死”。
隻不過藥材供應,確實是個問題。
陸道年手指屈起,指關節一下一下的敲著桌麵,腦中開始思考有哪些草藥商可以聯係一下,剛隱隱約約想出幾個人名,士兵就來敲門通報了。
“稟報陸將軍,城門來了一支隊伍,領隊的人叫舒雲和霍雪陽。”
舒雲?
這不是在永和縣與自家媳婦交好的大夫嗎?這時來這是援助來的?
陸道年起身與薑太亦一同去城門,看著那一眼望不到頭的隊伍,他們都有些驚訝。
“好久不見啊舒大夫,二位這是?”
舒雲大方得體的行禮。
“我收到山梔的信,得知利源城藥材匱乏,特地聯係了穆雪陽穆老板,籌備了一些藥材送過來,這個是藥材清單,請過目。”
他將厚厚一本小本子遞給陸道年,陸道年拉開一看,隻見這個本子完全拉直,竟然能有他的高度,這個數量,很是驚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