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眼神發虛,說話的聲音也有點飄,這可不是什麽好現象。
沈山梔妥善的把竹編香囊收好。
“老人家,我給你把個脈吧。”
“把脈?不用的不用的,我好著呢,沈大夫您也別忙活了,剛剛李大夫他們已經給我們把過脈了,您不用再去了,進去休息吧。”
老人笑眯眯的揮手示意她進屋,然後轉身慢悠悠的離開。
沈山梔還是不放心,悄悄地跟在老人身後,打算看著他躺下再走,但老人回到自己的床位後並沒有休息,而是坐在床邊一遍遍的捋床鋪和衣角,頻率太高,讓她感到疑惑。
這個點為什麽要整理床鋪啊,不是要睡覺了嗎?
這個想法出現的下一秒,她腦中突然閃過一頁醫書,上麵寫著——撮空理線,循衣摸床,直是喘急,如見鬼神。
老人的表現嚴格來說隻符合其中一點,但沈山梔還是敲響了警鍾,快步過去在老人麵前半蹲下,快速的給人把脈,因為擔心指腹感知不夠精確,她用了銀針。
細細的針尖探入體內,將身體裏每一個細微的變化如實反饋給她。
結果和沈山梔猜想的差不多,她取出更多銀針,試圖將人從閻羅王手裏搶回來,但還沒開始行動,手就被摁住了。
抬眸一看,是老人。
老人的麵容在隱隱的月光下很是和藹。
“沈大夫,您真的是一個好大夫,我希望您不要在意那些惡言惡語,他們都是被衝昏頭腦看不清是非的人,您隻需要按照您想的路一直走就可以了。”
“我相信,您隻要走到最後,一定會是最好的大夫。”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離得近的幾個床鋪的人都醒了,但聽到那些話,都默契的沒有出聲。
沈山梔呼吸急促了一些,“老人家你先別說這些了,讓我給你治病。”
老人緩緩搖頭。
“不治了,我也就到這了,您把藥材和精力留給更需要治療的人吧,看著您收下那個竹編,也讓您聽了我一直想說的話,已經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