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山梔看著這樣的莫梧商,眉頭緊鎖。
“什麽髒不髒眼的,你故意來這裏,就為了跟我說句這個?”
她認識的莫梧商,可是驕矜任性的小公子,怎麽可能會變成如今這個落水鬼樣啊,這種仿佛內裏都垮了的感覺,絕對是遇到大事了。
但沈山梔沒問他發生了什麽,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和她對視了一會,自己不自然的別開視線,手指不自覺的搓弄衣擺,“我是來跟你道別的,我今天就要回永和縣了。”
“我家出事了,雖然我隻是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但身為莫家的一員,這種時候我絕對不可能臨陣脫逃,但是我不知道這次離開,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見你。”
“所以我來跟你道別。”
“沈山梔,也許在你的印象裏,我一直都是一個對你死纏爛打的煩人精,但有句話我還是想說,我是真的喜歡你。”
“希望你以後過得平安順遂。”
莫梧商在說話間,視線漸漸移動,直到真情告白的那一刹那,視線重新與她對上了,曾經澄澈萬分的眼睛,此時充斥著晦澀難懂的情緒。
沈山梔下意識集中注意力想看懂,他缺沒給她機會,轉身就離開了。
她站在原地垂眸思索了片刻。
“香桃,我們回去吧。”
……
那邊剛跟沈山梔訴過衷腸瀟灑離開的莫梧商,其實在拐過幾個拐角後,身上平靜的殼子就轟然破碎,狼狽的蹲在牆根抱頭痛哭。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哭什麽,是在哭從未得到的愛情,還是家道中落,他不清楚不明白,他隻知道哭出來心裏會好受一點。
哭了好久,他慢慢緩下來,一抬頭,看到自己麵前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定睛一看,竟然是陸道年!
他唰的一下從地上爬起來,袖子胡亂的糊臉。
“你來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