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山梔靠著仰玨的肩膀,微不可見的點頭。
“我明白了,謝謝師娘。”
這句話後,沒人再說話,她們就這樣靜默卻又平和的在小屋子裏度過了下半夜,天蒙蒙亮時,仰玨提議回去洗澡吃飯休息,但沈山梔卻拉住了她的胳膊,示意她看向遠方。
“師娘,那邊的河水,好像漲了不少。”
雨季河流水位上漲是正常的,但這才下了兩天雨,就漲這麽多,真的有點不對勁啊。
仰玨不是本地人,不知道本地雨季的情況如何,“等會我們下去問問沈老板,看這是不是正常的。”
但沈青石聽完她們的問題後,手上一頓,筆尖在紙上暈開了一大團墨跡。
“你們說的是從屋頂眺望出去,河麵不算寬,但卻是最長的那條河嗎?”
得到確定後,沈青石的表情就不太好了。
“那條河的水位是最不會上漲的,洲誌上記載,上一次這條河水位出現明顯上漲時,通州出現了有記載以來最大的一次水患,臨近河道的人家死的死傷的傷,無一幸免!”
“你們在客棧好好待著,我出去看看。”
沈青石這一出去,臨近傍晚才大包小包的回來,一向從容的人,這會很是狼狽,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才讓自己看起來稍微規整一些。
“這次的雨下的不正常,很多河道的水位已經快到警戒線了。”
“你們對這裏的路況不熟悉,接下來盡量不要出門了,至於吃用,你們放心,客棧的囤糧和柴火足夠我們撐半個月,而且我剛才又買了很多幹貨回來,肯定不會餓著你們的。”
他的聲音聽著很平靜,但是看他微微發顫的手指,沈山梔才意識到,他其實也是畏懼的。
沈山梔出聲安撫。
“多謝沈老板,我們接下來不會出去了,你也別太擔憂,青石客棧地勢比較高,不會鬧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