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玨扶著沈山梔起身半靠在床頭,然後端著茶杯一點一點的給人喂溫水,邊喂邊小聲的跟人解釋情況。
“你大師兄回客棧知道你一個人去賑災了,放心不下,就去找你,結果親眼看到了你被沙袋砸暈過去。”
“你大師兄什麽性子你是知道的,小小年紀就老成穩重,但把你帶回來時,他的樣子卻稱得上一句瘋狂。”
濕透的衣服,脖頸和太陽穴暴起的青筋,還有那充斥眼白的血絲,任何一個細節都代表著沈山梔受傷對他的打擊有多大,但即使如此,他還留了一絲絲的理智給沈山梔。
——就是抱著她的手,一直在控製力道,不因為失控傷了她。
“小梔,你這次真的是嚇到我們了。”
仰玨看沈山梔已經喝了大半杯水,估摸著也差不多了,就把茶杯放下,溫熱幹燥的手輕輕覆在沈山梔的臉頰上,一下下輕撫著。
沈山梔乖乖的任由她動作,然後冷不丁吐出一句話。
“我昏迷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仰玨的手頓住。
她接著說。
“大師兄很在乎我們沒錯,但不至於看到我受傷就大失理智,而且隻會被撞昏過去嗆水,我身體不會這麽難受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腰,覺得那裏的肌肉在一跳一跳的疼。
雖然昏迷在在水中可能會被漂浮物撞傷,但是聽師娘說,大師兄是目擊自己昏迷的,以大師兄的武功,肯定第一時間把自己撈上來了。
第一時間獲救,怎麽可能還會受這麽嚴重的傷啊?
仰玨定定的和沈山梔對視,半晌後歎了口氣,擱在她臉頰上的手上移,虛虛的遮住她的眼睛。
“你這雙眼睛啊,就跟火眼金睛一樣,多看一會,任何謊言都無法再編造下去了。”
“我剛才確實騙了你,你昏迷後,唐頌第一時間把你救上來了,但是現場幸存的那些人就跟瘋魔了一樣,一邊叫囂你是災星,一邊說把你除掉通州就會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