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梓棱難忍心中怒火。
那對假夫妻也會些功夫,一用力掙脫開段梓棱手下的束縛。
李虎、陳豹見狀,一人一個,跟他們二人扭打在一起。
打鬥中,男人的袖子被李虎扯下,露出的手臂上有一排水滴狀的紋身。
慕天愣住了,腦海中,幼年時被拐賣的場景曆曆在目。
他是北殤國人,是被人牙子賣到西楚邊疆的。
又恰好遇到在北疆打戰的餘景淵,被其收養,成為義子。
被拐賣的時候他還太小,根本不知道是何人所為,隻知道那些人販子在臉上或者手上都有類似的刺青。
水滴的數量代表在他們手裏死的人,更別說那些沒有死,隻是被賣掉的人。
怕是數不勝數!
慕天急忙拉住段梓棱,低聲耳語道:“表哥先別動怒,你身為少城主不宜動用私刑,等到了林柏城咱們依法處置他們。”
之所以留下他們的命,慕天也是想要順藤摸瓜,找出當年拐賣自己的人。
像這種跨國的人販子一般都有很多同夥,餘澄澄也想把他們同夥一起引出,暫時不殺他們也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一網打盡。
“斬斷他們的手筋腳筋,關起來。”段梓棱下令道。
滿天紅雲,滿海金波,紅日像一爐沸騰的鍋水,蓬勃而出,晶瑩耀眼。
航行海上,是離日出最近的地方。
也是餘澄澄第一次看海上日出。
太陽慘白中帶進一絲血般紅的光波,放射出萬道光芒。
穿過微微掀起細浪的海麵,如同一副五彩繽紛的西洋油畫。
這是他們在海上航行的第三天清晨,段梓棱算著時間,不出半柱香便能抵達林柏城港口。
要不是因為那晚的風暴饒了路,他們昨天晚上就應該到的。
餘澄澄已經準備好了早飯,先簡單吃些,等下船了段成旭肯定會給他們準備接風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