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剛剛破曉,謝昭顯壓著趙現準備送他去見官。
剛出院門就見張氏風風火火的跑來,一眼就看到自己兒子滿身是血,雙臂無力地垂下,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驚恐到說不出話來,跪倒在自己兒子麵前,顫抖著伸出手又不敢觸碰他。
周圍來了不少村民,估計是周圍的鄰居聽到了動靜,告訴了張氏。
張氏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滿臉不可置信地看向趙夭兒。
“他是你大哥……”張氏的聲音顫抖哽咽。
她又回頭看了看已經不省人事的趙現,再也忍不住奔潰了,“他在不濟,也是你的親大哥!你們身體裏留著同樣的血,你怎麽能讓人把你哥打成這個樣子!你讓娘怎麽辦啊!”
張氏的聲音歇斯底裏,周圍不明所以的村民也跟著紛紛指責趙夭兒不孝。
趙夭兒自始至終冷著臉,靜靜地看著張氏鬧,直到她上氣不接下氣,趙夭兒這才緩緩開口:“不是別人打的,是我打的。”
張氏頓時噤了聲,滿眼不可置信,麵前這個自己養了快二十年的姑娘,一時間讓她感到陌生。
“你現在和我講他是我大哥,那他半夜翻牆想要強我小姑子的時候,怎麽不想想他是我大哥,你又可想過我以後的日子怎麽過?”
趙夭兒的語速緩慢且冷漠,一句句質問擲地有聲。
趙現有今天的下場,完全是他自作自受,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
自己兒子是什麽樣的,張氏心裏比誰都清楚,如今做了這混賬事也就算了,還被人當場抓住,打了個半死,張氏一時反駁不出來。
“至於是非對錯,自有衙門辨別,您既然來了,那邊一起走一趟吧。”
張氏一聽趙夭兒要送趙現去見官,頓時慌了,這要是鬧到官府上,可是要蹲大獄的。
“不行不行,夭兒不要去報官,娘求求你,他已經成這個樣子了,再去坐牢的話隻有死路一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