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有時候竟然覺得是那麽的漫長,刀被舉起架上脖頸的那一瞬間阿諾覺得好長好長。然而,最終還是沒能得償所願。一直修長細白的手緊緊的抓住了刀身,鮮血順著緊握的拳滴落到地上。
“你要做什麽?”真金怒目挑眉,儒雅的他此時身上卻露出一股子少有的狂躁。“你竟然想要自盡。”
“真金,我爹娘死了,竟然是被我愛的丈夫親手殺死的,真金……”阿諾眼淚不住的掉落,她用力的想要抽回刀,可真金卻根本不再給她機會。手裏的彎刀被他一把奪去,直接扔向地上。
“哐當”一聲響,屋內變的更加沉默。
忽哥赤呆呆的望向阿諾,似乎他根本不認識眼前的女人一般。他的心裏是一種被人生生踩碎的痛,每一個地方都痛,傷口也痛,可卻不及他心痛的萬分之一。他心心念念保護的阿諾,他恨不得將整顆心都送給她的阿諾,竟然對著他舉起了刀,毫不猶豫的想要他的命。
“為什麽?”忽哥赤愣愣的說道,聲音小的猶如是在自言自語。可在這個安靜的掉根針都能聽見的屋子中,他的問話被所有人都聽的一清二楚。
阿諾忽然笑了,好像這句話是多麽好笑的一個笑話。“為什麽,你難道現在都不知道為什麽?”阿諾再次望了自己的父母一眼,血泊之中的兩個人沒有一點的知覺,死了,沒有一點的聲息。她指著自己的父母,“忽哥赤,你看看,你看看你究竟都做了些什麽……”她歇斯底裏的大喊,雙眸之中似乎充了血一般的紅。“你殺了我爹娘,你殺了我的爹娘。”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忽哥赤身體一個踉蹌,胸前的刀口外翻著,流出的血將他身上的紅衣染的更紅。不是他殺的,他的父母一個是替人擋死,另一個是自盡而亡。
“你做了還不願承認,忽哥赤我娘親手指著你是殺人凶手,她要讓我替他們報仇。你的刀插在我爹的胸前,我看著你拿著我娘的手將匕首刺入她的胸口。這一切,我親眼所見,你竟然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