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跟人吵架,心情極壞,想找個人喝酒,卻不知找誰。於是上了本地的一個論壇,加了一個女子的QQ,她的資料裏寫著她的職業是寫手。
他說可不可以陪我喝酒,當然,你也可以一看到我掉頭就走。她當時剛好有幾個朋友電話打過來,說一起吃飯,馬上就得出去了。她沉默了一會,便說:要不你也一起吧,反正都是一般朋友。
於是他來接她,一起赴朋友的約。
她跨上他的車,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心情不好。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目光投向窗外,看得很遠。並沒有看他。他沉默了。其實她想說這種心情我也曾有過,但她沒說。然後彼此都沒說話。一起去餐館。
六七個人一起吃喝。他喝二鍋頭,喝了三瓶。她的一個朋友也陪他喝,喝了四瓶。
她怕他會有生疏感,有意無意地跟他說話,與關照他。眼神交會的刹那,她有點恍惚,那種默契令她有相識很久的感覺。她的幾個朋友也是豪爽之人,一起猜拳,喝酒。看起來倒是很融洽。她有點放鬆。
喝了四瓶二鍋頭的朋友喝醉了,回去的時候趴在車上吐。他們一同送他回去。他說我們再去哪裏坐坐吧。她婉言拒絕。但他並沒有聽她,把車直接開到了一個茶館。她無奈,隻好進去。
他喜歡鐵觀音,濾過一次水,然後一口一口地小品。她不喝茶。怕失眠。
可他總是會倒上兩杯,然後把另一個杯子裏的水也往自己杯子裏倒。他說他其實也喝醉了,怕開不回去,所以來醒醒酒的。她理解,輕輕品了一口茶,聽他談自己的工作。
他搞的是建築,他說他不喜歡自己的工作,太忙。而隻有晚上才有空。若不是早半個小時聯係上你,可能你已經出門了,再也無緣碰上。
她笑笑,很淡然。對於緣字,她早已經看得很淡,因為她最終得到的都是分離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