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五年前某個夏天,天氣跟我的心情一樣沉悶,因為我失業了。我知道,在上海這種地方,失業對我意味著什麽,我知道自己隨時就會像街頭任何一隻流浪狗一樣,四處流躥。
但是,如果回家,我不知道在安徽那個小村莊裏,我應該做什麽,我不敢告訴在家務農的母親,我在上海失業了,我不想回那個小村莊,就算流浪得多艱苦,我也要飄在城市。所以,我開始發瘋般地到處麵試。我不信我揣著大學文憑,連最低等的工作也找不到。
隻是想不到衝進一家公司的電梯,我就遭到了性搔擾。電梯裏麵除了我之外,還有兩個男人,當時我並不在意。當電梯開始啟動的時候,我突然感覺臀部頂著某種硬物,我想都沒想一個巴掌就掃了起去,而那個被打的胖男人瞪著我,紅了眼。然後他突然把皮夾甩到了我的麵前,我一時搞不清什麽回事,他就在那裏大叫開了,“這個女人是小偷。”
這時,電梯已經停了下來,很多人聞聲趕了過來,保安也來了,他們叫那個胖男人為陳經理,那個胖男人振振有詞地說,“我的皮夾被這個女人扒了,我要她交出來,她反而散起潑,說我性搔擾她,並給了我一個巴掌。”
我完全呆住了,我不知道他竟然會來這一招,難道我指著他的鼻子,把他的話反過來說一次?這時,我隻能用乞求的目光投向另一個當時在電梯裏的男人,我知道,現在隻要他一句話,可以把我送進地獄令人唾棄,也可以讓我清白做人。
我說,“我是來應聘的,在電梯裏這個胖男人性搔擾我,你們可以問問他,是不是這回事。”這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小安的身上,他低下了頭,臉色很難看,額頭開始沁著汗,看得出,他的內心在劇烈地掙紮。過了一分鍾後,他抬起了頭,語氣很堅定,“是的,她說得沒錯。你冒犯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