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公主定要配我們南宛的皇子,可惜六弟浪子名號在外魏國國君是瞧不上他的,此番父皇眼中,能迎娶公主的就隻有老四和我了。”
鄭啟微好不容易說完這句話,悄悄去觀察榻上人的動靜,誰知她隻說了六個字。
“全憑太子做主。”
雖然江蓮隻說了這不溫不火的六個字,可她心裏的思慮沒少半分。淳於燕已經是太子妃了,他們國主不會委屈魏國公主來做一個南宛的太子側妃吧……
再者淳於燕也未必會答應,不妨先將這事帶回去與洛瑤商議之後再說。
清晨醒來時鄭啟微已經出門了,婢子新送來的一件橙紅褙子和一條百花驚鳥裙,都疊得整整齊齊擺在桌上。她換好了衣服便自己回了攬月閣,將昨日聽見的消息告知洛瑤。
“既然如此,那魏國公主必是要進太子府了。”
洛瑤今日熏了竹韻沉香,清新四溢,宛如身在竹林間,她恨不得將臉都貼在香爐外麵,伸長了鼻子去嗅。
“何以見得?”
江蓮不信,偏要問個通透。
“若太子沒有足夠的把握,是不會將這件事告訴你的,他既然說了,便是讓你做好準備。”
洛瑤斜了一眼她,語氣裏透著欣喜,一副即將有好戲上演的表情。
“數日不見,你揣摩人心的手段更甚了,我這個三哥都要被你看透了。”
一道陌生男聲傳入攬月閣中,江蓮第一時間抬頭望去,隻見來者手拿一把玉骨折扇,身著淡紫圓領袍,碎玉鶴紋腰帶,足下還有一雙鮫絲靴。
這身著裝,明顯是皇室中人!
“你是怎麽進來的?”
若是有人前來,門口婢子不可能不來通稟,這個人卻能暢通無阻進了攬月閣?
“整個太子府還不是我想進就進。”
男子挪開麵前的折扇,凝眸間帶著威脅的意味反問道:“怎麽,做了幾天良娣就忘了見到恩人該如何行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