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殊聽了,心中又湧現出濃濃的憐憫,看著那筆挺跪著的雪奴道:“天可憐見。”
椿桃看著他家小姐的眼神不由打了個寒戰,渾身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她還沒說到,雪奴有一次被關在和一頭餓虎一個籠子,最後人家雪奴可是活活用拳頭開了一條活路。
這麽強悍到危險的人物,理應是不能放在小姐身邊的。可報告過老爺後,老爺卻說:“再如何凶悍,其骨子裏也是個奴才種子。”竟就這麽由著薑殊來了。
椿桃搖了搖頭,不再打算繼續想,又有些好奇,小姐不會隻是因為憐憫才花這麽大力氣救下他的吧?
薑殊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我收留他自有用處。”
她現實世界中的弟弟正是雪奴這個年紀,也同樣身患白化病。因為患病的緣故,從小到大美沒少被欺負,經常是鼻青臉腫地回家。
上了高中,白發紅瞳的他被學校中的混混校園欺淩,種種不堪的折辱,最後竟讓他在這個最美好的年紀自殺身亡。
薑殊閉了閉眼,心中弟弟的臉龐,漸漸和角落裏的雪奴重合了。
這一次,我一定會保護好你。
不知行了多久,馬車終於緩緩停下。
“小姐,我們到了。”
“雪奴,咱們走。”
沒等薑殊說完,隻見一個白色的影子飛快竄了下車,然後伏在地上。
“小姐,他的意思是要你踩著他的背下車。”
薑殊汗顏,這一身的奴氣,真叫她受不了。眼神掃了一眼椿桃。
椿桃會意,也跳下車,強行將雪奴拉開了。
一旁的婆子立馬搬來凳子,薑殊踩著凳子下車一看,不由得咂舌。
這定國公府所有的湯泉竟是皇家行宮。看來,還是薑殊對定國公的勢力小覷了。
雖是皇室行宮,可裝飾卻全然沒有薑殊刻板印象中黃澄澄一派珠光寶氣,而是風雅別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