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敏煙跟溫黎枝分開,然後一個人回房子的那條路,走得漫長又苦澀。
今晚的天稍稍有些陰,看起來也沒有平時那麽高,深海般的幽藍成片堆砌,像是被暈染過的油畫,有種壓抑的美感。
風也大。
季敏煙走在呼嘯的風裏,心裏滿是荒蕪。
果然,分手這個決定好做,舍棄那段刻骨的記憶,卻難多了。
她抬高了頭,把溢出來的眼淚逼了回去。
季敏煙到房子時,鄔予恩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房間幹幹淨淨的,被她布置的也很溫馨,每個窗台上都放著季敏煙喜歡的綠植,清新的氣息一寸一寸占據了她的沉寂。
“啦啦啦!”鄔予恩展示著她的勞動成果,“我是不是你最愛的田螺姑娘呢?”
季敏煙把帶給她的關東煮放到餐桌上,走上前抱住了她,“幸好有你。”
今晚這種情況,如果是一個人度過,確實也太殘忍了。
她一定會一遍一遍回憶和周靳的過往,將那些甜蜜翻出來**,最後以黑色的未來作為結束,失眠到天亮。
“失戀嘛!誰都會經曆的!”鄔予恩摸了摸她的後腦勺,“就當晉級了,後麵還有實習這個硬仗要打,你想哭都沒時間。”
鄔予恩這會兒是真餓慘了,見她情緒沒那麽低落,就坐下來吃她的關東煮。
客廳挺靜的,隻剩下鄔予恩吃東西的聲音。
季敏煙的眼神微恍,她突然很想知道,此刻此刻,周靳在做什麽呢?
……
此刻的周靳已經爛醉如泥了。
挺安逸的休息室,被他整得酒氣衝天,桌上撂滿空酒瓶,周靳已經癱倒在沙發上,沒有意識了。
岑繁看著他歎了一口氣。
看著周靳這副樣子,他挺想問一嘴至於麽。
一個哪兒哪兒都優秀的大好青年,怎麽就非在一個姑娘身上,栽了一次又一次。
還回回不長記性,跟被下了降頭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