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玳忽然想起什麽,回頭問:“今天你怎麽沒跟我一起去看季叔叔?”
周靳自嘲地笑了笑,“爸媽現在恨不得往我身上放跟蹤器,我不得注意著點?”
見周玳沒說話,他還以為是季溪亭的身體出了什麽狀況,趕忙又問:“哥,怎麽了嗎?”
“沒有,我隻是覺得……季叔叔的恢複太不可思議了。”
周玳對事一向寡淡,這還是少有的露出了幾分茫然。
因為所有的數據都在證明季溪亭的身體在走下坡路,所以他很好奇,究竟是什麽造就了奇跡。
當時周靳也為此震驚了許久,但眼下,他似乎懂了一些。
或許是因為溫黎枝。
給了他絕地求生的信念。
半晌後周靳才開口:“可能,愛真的會創造奇跡。”
周玳看著他,一貫淡然的眼裏沾染上了些許的波動。
但也隻是一絲一毫,比起這些低概率的奇跡,他更多的重心是在親自認證的數據裏。
窗外大雪紛飛,城市好似換上了純白的禮服,聖潔而美麗。
屋內升起輕煙,隨之響起了茶水沸騰的聲音。
周靳一手禁錮著周三,一邊倒了杯茶。
與此同時,周玳合上電腦,“我聯係好了,到時候直接遷戶口就行。”
周靳神色一鬆,懷裏的周三順利逃開,主動趴在了周玳身旁。
他垂了垂眼,將茶遞給周玳,“謝謝哥。”
“你又是遷戶口,又是轉讓股份的,就能讓爸媽服軟嗎?”
“這你就不懂了吧?”周靳半是自嘲半是得意地說,“學術上我不如你,但揣測人心上呢,你得叫我一聲哥。”
周正柯和江莯是屬於那種覺得父母是統治者類型的家長。
所以在他們的“統治圈”裏,兩人說話做事都極為肆無忌憚。
因為沒有危機意識,所以也根本不會考慮孩子的感受,沒有共情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