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熙桐沉默,她怎會不懂嚴柯的心意,可這份心意對自己來講實在太重太重了,從前也是,現在更是。
見慕熙桐沒反應,嚴柯有些急了,他生怕聽到慕熙桐再次拒絕自己:“桐桐,以前發生的事就讓它過去好嗎?我們重新開始。”
讓它過去?
重新開始?
慕熙桐心裏不禁一陣苦笑,已經發生了的事情又怎會輕易忘記、抹掉。自己身體和靈魂如今是這般肮髒、不堪,不管和誰在一起,隻會無休止地拖累那個人,更何況喻嘉辰真的會就這麽輕易地放過自己嗎?
慕熙桐想讓嚴柯徹底死心,於是狠心說道:“嚴柯,我不是個好女人。你知道我生過那個人的孩子,不過孩子死掉了……”
慕熙桐聲音到最後越來越小,甚至鼻子還有些抽搐,因為每每想到這件事,慕熙桐一顆心都會被狠狠刺痛。
“桐桐你不要再說了,”嚴柯一把將慕熙桐攬入懷中:“無論你是什麽樣子,我都喜歡。”
慕熙桐沒有推開嚴柯,她合上眼含著淚,繼續說道:“就在幾天前,我又流產了那個人的一個孩子。”
嚴柯怔住,雙手不自覺慢慢從慕熙桐身體離開。他看著慕熙桐,眼神中除了悲哀,還有隱藏不住的憤怒。
他之所以悲哀,是因為心疼慕熙桐遭遇的一切包括自己的無能;他之所以憤怒,是因為嚴柯作為一個功能健全的男人所存的尊嚴,試想究竟是什麽樣男人才能夠接受自己心愛的女人在其他男人身下一次次承歡、懷孕又流產。
就在這時門忽然被推開,一個小腦袋探了進來,眨著眼睛。
嚴柯連忙掩蓋住自己情緒:“彤彤怎麽進來了?”
“阿姨你怎麽哭了?是爸爸欺負你了嗎?”小女孩沒有回答嚴柯,而是一眼看到慕熙桐眼角的淚痕。
她跑到慕熙桐麵前,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替慕熙桐擦拭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