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鳴依舊定定地盯著善鳶不放,兩人的目光交流著,雖然沒有言語的交流,可他們之間的對話,要比姬洛和善鳶之間的對話更深刻,鹿鳴很喜歡這種感受,令他心中湧升一股扭曲的優越感。
鹿鳴沒有說話,沒讓姬洛知道他的存在,不過他隨時有可能會出聲,如果拒絕姬洛的話語從鹿鳴嘴裏說出,那不隻是傷了姬洛,也是傷了她和鹿鳴之間的情份。
雖然心裏頭對鹿鳴有氣,可善鳶心底卻也不希望因為姬洛的關係和鹿鳴生分,對她來說,鹿鳴可不隻是她曾經的一點愛慕,他還是她的兄長,還是她的家人,還是在他最彷徨無助的時候,給予她支持的人。
就因為鹿鳴對她來說就是這麽重要,所以此刻她身心才會如此的糾結。
善鳶清了清喉嚨,“感謝姬公子的抬愛。隻是這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義母並不同意你我之間的婚事。姬公子博古通今,吾心中欽慕,卻是不能匹配。”
這是最保守的拒絕了。
不管在前朝還是當代,不管民風開放還是嚴謹,一對男女要訂親,首先要過的便是雙方父母的那一關。如果過不了父母那一關,那不論有多深的情感,都無法促成良緣。
聘者為妻,奔者為妾。對女郎來說,父母的意思,大過於天。
鹿鳴是如此的喜歡她,可她呢?卻告訴自己她有心悅之人了,就連現在,都已經成了自己的人兒了,卻舍不得對那姬洛說上幾句重話。
越是想,心底越是酸澀。他所有的挫折感。
善鳶是他放在心上的心尖尖,打不得、罵不得,舍不得她哭、舍不得她生氣,隻要她難受,他心裏比她更難受,隻有感受著她對他的渴望,可以稍加緩解這份不安和疼痛。
兩人之間保持著緘默,卻是用眼神在交流。鹿鳴瞅著她,仿佛在問著她,“什麽時候要告訴他,你不喜歡他?”他的眼神強勢,不過藏在強勢的背後,卻是內心卑微的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