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了心上人,那心上人便是姬洛身邊的伴墨,那黑衣人手上捧著的那一條帕子,便是她親手繡給他的,如今這帕子卻出現在這黑衣人手上,那便代表她和伴墨之間的私情已經暴露,如今她再矢口否認,也無事無補。
竹聲低垂下眉眼,淚水無聲的滑落,她心中是驚懼,也是悲傷,人一出生便分了三六九等,像她這樣的人便是身不由己。
她有喜歡的人了,可是她的姻緣卻不是她自己能做主的,唯有善鳶嫁給姬洛,那她才能順理成章的和伴墨成親。
雖然伴墨是奴籍,但姬洛這麽善良的公子,隻要他們兩能好好服侍主子,總有一天可以脫奴籍的,那時他倆就可以用他們攢的錢,買個小鋪麵,做點小營生,生一兩個孩子,掙錢讓孩子去讀書求取功名,如此下來,過個兩代、三代,日子定能過得越來越好。
這本就是竹聲一開始的打算,可是鹿鳴的歸來打亂了一切,在鹿鳴留宿善鳶寢殿的時候,竹聲就已經開始在綢繆了,今日一早她被留在宮中,便尋了個由頭把匣子的鑰匙給取了出來,再把書信偷了出來。
竹聲總是要想,憑什麽有人生來富貴,有些人卻非得要為奴、為婢呢?可人都要講求一個正正當當,竹聲跟著善鳶讀書學禮,自是知道如今不管她話說得好似一切都是在為善鳶打算,可實際上都隻是她自己的私心。
她也知道,一旦這樣的書信流傳出去,那麽善鳶的名聲基本上是毀了,就算嫁到了姬府,那還不是得在背後給人說三道四、戳脊梁骨?那姬洛是第三子,在老姬大人過世前,一家子住在一起,依善鳶這樣被嬌養大的性子,要如何不受欺侮?
這些她都知道的,可她的心已經傾斜了,裏頭裝了伴墨,不管是誰和伴墨相比,那都是不能比了,就算是待她如親姐妹的善鳶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