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風了,天色愈發的深沉。
沈知言在戶外的長椅上坐了幾個小時。
這幾個小時裏,她把事件的前前後後都捋了一遍,火災現場的細枝末節、外婆喊出的名字、沈羽菲在外公讚禮上的反常言行。
結合以前的種種過節,她幾乎可以肯定,那場火災,跟沈羽菲脫不了幹係。
但是,這一切都是她的猜想。
沒有證據的無奈,煽動憤恨在心中發酵。
小時候,她恨過父親,恨過蔡銀華和沈羽菲。
外婆告訴她,不要有恨。一個心中有恨的人,隻會讓自己陷入無休止的自我傷害。
她聽進去了,努力做到了。
但現在,她說服不了自己。
是蔡銀華那杯下了藥的果茶把她牽入了這個混局,最後還搭上了外公外婆。
想起外公外婆遭受的罪,寒涼夜風中的她,竟然有種烈日燒心的感覺。
捂住胸口,無聲地痛哭起來。
哭累了,沈知言心中長出了一把鋒利的劍——她確實沒有證據,但她知道那對母女想要什麽。
她們處心積慮,無非就是想要得到傅懷瑾、得到傅家的權貴。
之前,沈知言一直想要還回去的,雖然此時此刻她已經對傅懷瑾生出了不舍,但她從未動搖過自己的初衷。
現在,她改變主意了。
站起來,擦幹眼淚。借著風的推力,腳步鏗鏘地走回住院部。
到了病房門口,卻聽到了沈羽菲的聲音。
“懷瑾哥,我想把工作辭了,這段時間我想明白了,再熱愛編輯事業,也比不上你重要。既然兩頭不能兼顧,我隻能把它辭了。以後,讓我來照顧你吧。”
還沒等到傅懷瑾回應,門外的沈知言已憤恨難忍。
走進去,把趴在床沿的沈羽菲拽起來。
“你在幹什麽?有趴到姐夫床頭講話的嗎?”
屋裏的兩個人略有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