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守月不知道,也不敢去看。
她在花滿園門前站了一炷香的時間,落荒而逃。
如果阿敏丟了命,那她這個當娘的,就是罪孽最重的罪魁禍首!
她想,即便阿敏能原諒她,她也沒辦法原諒自己。
……
留在屋內陪守葉安國也忍不住歎息,他已經不止一次見到張仲承皺眉歎氣了。
他倒是想上前去問問情況究竟如何,又怕自己打擾到張大夫的進程,隻能一個勁地在屋裏打轉。
直到天明,他不得不入宮上朝的時候,才見到了張仲承嘴邊的喜意。
可他來不及細問,隻能先進宮去,等回來再說。
……
不知道過了多久,葉敏終於慢慢有了意識,漫無目的地盯著醫女在她身邊打轉。
她感覺得到自己在被翻來覆去的包紮,也不知道她身上究竟有多少傷口,值得她被這麽折騰。
“我……活下來……了嗎?”
葉敏有些不敢相信,被那樣磋磨,她居然還能活著。
這下,等她養好了身子,就能好好清賬了!
“先別說話,好好休息。”
張仲承得到醫女通傳給他的信,就湊了過來,勸葉敏好好休息。
在葉敏沒醒的時候,他還想過要怎麽勸葉敏不要放棄活著的希望,這世間還是有很多美好的事物。
畢竟在他處理傷勢的時候,他都不敢相信這個小丫頭遭受了多少委屈。
要是他受這麽多傷,還真不一定能活得下來。
葉敏能睜開眼,可不止他一個人的努力,還有她強烈的求生欲望扛著。
……
不知過了多久,葉敏終於等到身邊的聲音全部消失,才慢慢睜開眼瞧自己許久未見過臥房。
是她不喜歡的模樣,卻是她娘喜歡的,硬塞給她的裝飾。
但現在她卻無比慶幸自己還能住在這屋內,這表示她還活著,她還有再來一次的機會。